你这个身体啊,还是有寒气,甭看你整天乱蹦达

  玲儿拉着东东的衣角:"我呢我呢!东东叔叔,我呢?"
 
  "那你就把你这旅游团扔这儿了?晚上再说吧!"秀掐了一把劲,提醒说。
  "噢,忘了!"劲这才想起来,连忙举起喇叭,热情洋溢地招呼起来,"各位旅客,请跟我走,到门口买几块蓝印花布,送人做礼品很好的,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,很便宜的……"
  这天,文和默默正在工作,齐叔哼着戏走进了书库,在旁边坐下来,看着两人忙活。
  "你这个身体啊,还是有寒气,甭看你整天乱蹦达的,去年的病根儿还没有全消呢!"齐叔怕文太劳累,提醒他说。
  齐叔的话虽然无心,却似乎打中文心中的一块隐痛。
  文愣在那里,不知说什么好。
  齐叔说:"你别看我身体老不好,我这是久病成医啊!"
  "您说得对,他就是应该锻炼锻炼了,我现在天天带着他早上去喝酒酿,百毒不侵!"默默看文尴尬地站在那里,过来帮他说话。
  "嗯,默默说的有道理!"齐叔见状,也就不再说什么,笑眯眯地站起身来,心满意足走出了书院。
  齐叔又去上坟了。
  来到坟前,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杂草,他从小布包里掏出一摞黄纸,两个酒盅,一只小白瓷酒瓶,几碟小菜。斟好了酒,他点燃了那一摞黄纸,边烧边说着话。
  "羽鸿兄、灵芸妹,这又快到年上了,日子过得真快,我又老一岁,这回我没给你们写信,就想和你们聊聊。"
  齐叔坐在了地上,喝干了一盅酒,把另一盅酒洒在了坟前。
  "方文最近挺好,心境静了许多,他又恋爱了,现在姑娘挺好的,你们都没见过,是林家小女儿,再来一杯!"齐叔又把两个酒盅倒满酒。
  "这杯我敬兄嫂,文和这个叫默默的女孩挺般配,小姑娘是在书院长大的,现在师范毕业,到书院工作了。这也算是我为羽鸿兄了却了一桩心愿,我先干为敬。"
  齐叔扬头喝下了这一杯酒。
  "看着孩子们也要成家立业了,我也就安心了,你们也放心吧。对了,羽鸿兄,我这儿许久没了莹姐的消息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。我倒是邀请她来了,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?最近我身体也不太好,估计我也快和你见面了。哎,日子过得真快啊……我走了,过完年,
我再来。"
  书院古书库里,文正站在梯子上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下面的默默。
  默默捧着书,在鱼缸旁边坐下,翻看着。
  文走到默默的背后,一起看。
  "写这本书的是乌镇的一个秀才,不得志,后来成了这里的私塾先生。"文说。
  "噢,就在这个书院?"默默问。
  "对。"文点头。
  默默把头稍稍偏过去一点儿,看见鱼缸里的大鱼静静地停在缸底。默默转头看着文,说:"文哥,嗯,你看这条鱼,它是不是……"
  "太孤独?"文接过默默的话。
  默默手指点着鱼缸:"我就是看着它有点儿可怜,老是一个人呆着。"
  "那你……"文把话说了一半。
  "怎么?"默默问。
  "那你就天天来这儿陪着它?好不好?"文说了另一半。